狗保母有媽媽的味道 感謝貓咪王國提供文章& 小鵬的小網頁提供圖片使用 【 2003-02-20/聯合報/38版/繽紛 】

我懷孕時，牠頗有感應的對我好奇、為我擔憂，還跟著我害喜。女兒出生後，牠儼然
以保母自居，對小貝比擔心緊張的程度，不下於我這個媽……

從懷孕的第一天起，我收養了十幾年的老狗「暖兒」，就全程參與了這場奇妙的生命
歷程。

牠也會害喜！

陪我歡喜陪我憂

瘸了一條後腿、折了一隻耳朵的暖兒，原本是隻遭人遺棄的流浪小母狗。當牠漸漸從
小狗、成犬變成老狗，我發現牠看我的眼神，從「純稚的信賴」、「好友間的親暱」
，轉變成一種「長輩似的關懷」。

因此，與其說牠陪我度過了為人母的經歷，不如說是牠「監督」著我承擔起為人母的
責任。

我不知道暖兒是憑著敏銳的嗅覺，還是動物特有的感應能力，來察覺到我身體的變化
。從我確定懷孕開始，牠就常圍繞在我身邊嗅聞，不時以擔憂的眼神望著我，甚至發
出不安的「哼哼」聲。

更奇妙的是，這隻結紮過的老母狗，竟然出現了食慾不振、噁心、嘔吐等害喜症狀，
連獸醫都稱奇。

隨著我肚子的日漸隆起，散步時即使我解開繩子，牠也不跑遠，反而刻意放慢那原本
已蹣跚的腳步，來配合行動越來越不方便的我。

懷孕末期，我因水腫和腰痛而難以入眠，時常半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暖兒那對棕色
的眼眸在床邊凝視著我；更多時候，牠是在我輾轉呻吟時，用濕濡的鼻頭輕輕摩擦我
的手，或以溫暖的舌頭慢慢舔舐我，給我安慰和鼓勵。

我常常一手摸肚子，一手輕拍暖兒的頭，告訴牠我們家的baby快要生出來了。從暖兒
把頭緊貼在我肚子上傾聽和嗅聞的動作中，我甚至感覺得到，牠在擔憂和好奇中也帶
有期待和喜悅。

牠護嬰心切！

盡責保母勝親媽

暖兒也很快明白了「baby」的意義。有次我拿嬰兒包巾包著靠枕，假裝抱嬰兒在懷中
搖晃，暖兒興奮的想要撥開包巾「聞」，但對我把「假baby」放在床上就走開的舉動
，十分不諒解。牠在房間和客廳間焦急的來回跑，並繞著床聞個不停。

後來乾脆躺在床邊擺出「守衛」的姿勢，還對我和先生發出「抗議式」的叫聲。直到
我打開包巾，讓暖兒明白裡面沒有baby，牠才沮喪得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結束了亢奮
狀態。

但暖兒並未因此而鬆懈，牠對「迎接新生命」的關注，在我發生陣痛那晚達到頂點。

那天牠明顯不安，不斷抽動鼻翼捕捉我身上的氣息，徹夜未眠的守在我身邊，當認為
我「撐不下去」時，立刻用鼻子「頂」我先生垂在床邊的手，催促他起身送我至醫院
。

我坐完月子，暖兒正式開始了牠的「狗保母」生涯。牠把全部注意力投注在baby身上
，只要baby一發出聲音就立刻警覺，以至於和我這新手媽咪一樣，天天雙眼布滿血絲
。

好幾次半夜裡，我抱著baby在沙發上哺乳到不知不覺睡著了，都是暖兒所呼出的熱氣
使我醒來。我睜開眼睛，總看到這隻忠心耿耿的老狗守護一旁，眼眸裡流露出溫柔的
深情。

女兒七個月大時第一次感冒，暖兒擔心緊張得徹夜無眠，當牠聽見小主人的咳嗽聲越
來越大時，竟然從陽臺撞開落地窗直接衝到小床邊，當時牠的眼神似乎在對我說：「
我實在不放心妳一人照顧小孩。」

牠無怨奉獻！

老狗小娃情相繫

女兒和暖兒間也有種微妙的默契，她不像一般嬰兒怕狗吠，從不會因暖兒的叫聲而驚
醒，反而常因為暖兒的靠近而停止哭鬧。女兒一天天長大，她開始會觸摸或拉扯暖兒
的毛或鬍鬚，暖兒對小主人不知輕重、沒大沒小的舉動從不生氣，只會微瞇著眼忍耐
著原地不動。

女兒牙牙學語後，先說「媽媽」、「爸爸」、「姊姊」（最常陪她玩的小表姊），接
著就是很難發音的「暖暖」。從女兒會說「暖暖」和「暖暖來」那天起，暖兒和小主
人的關係就更親密了。

溜狗時，只要我把女兒留在家，暖兒一定在最短時間排泄完畢，就快快跑回家。我想
牠是寧願放棄犬類四處遊蕩的天性，而把保護小主人當成現階段的首要任務。

每當我帶女兒和暖兒一起散步時，坐在娃娃車中的女兒總是一路回頭，注意暖兒跟上
來沒？女兒會走路後，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到小公園牽著暖兒散步，而暖兒也努力配合
著女兒晃蕩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跳」。

暖兒曾經陪我度過了十五個年頭，如今牠繼續把同樣的愛付出給我一歲半的女兒。每
當看著夕陽餘暉中，一個「小人」牽著一條「老狗」搖搖擺擺前進的身影，便不禁祈
禱上天讓暖兒能陪女兒長大。

雖然我不知道上天是否會應允我的祈求，但我確信因為有暖兒的相伴，女兒會擁有更
多付出愛的能力，這也是暖兒帶給我們一家人最好的禮物。